1947年春节前后,是保定望都的多事之秋。在1946年10月1日解放后的整整120天,除了飞机的狂轰滥炸外,突如其来的枪声就有三次。
1946年11月11日,上课听到的枪声
事情发生在望都解放的第42天。这天下午,笔者正在赵家庄小学读书。4时许,突然枪声大作。在一片混乱中,女教师晏云亭进入教室宣布马上放学,什么时间开学另行通知。说罢,她随同驻村的工作队撤离了我们这离车站只有,5华里的村庄。
枪声响自何处?发生了什么变故?
望都解放后。南边的定县,北边的保定仍为国民党所盘踞,他们时刻都想夺回这块夹缝中的战略要地。尤其是定县之敌距离更近,骑兵奔袭一小时即可到达。这枪声正是定县来犯之敌打起的。他们是国民党保安纵队第三团,纠合了还乡团及当地武装1180余人发起的这次突袭。因为我方在敌未到达前即奉命撤至北高昌(今唐县),敌军未遇抵抗就占领了这座空城。
敌军占领望都后,一方面筑碉堡、修工事,一方面抓丁抢粮。但是他们低估了人民的力量,出城二里就在樊家村一带遭到了我地方武装的迎头痛击,于是便龟缩于城关招降纳叛进行阶级报复。一时间,县城便成了城狐社鼠弹寇相庆的大本营,白色恐怖笼罩了城关。
但是,其好景不长,敌军的反动统治只维持了72天,便响起了第二次枪声。
1947年1月21日,在梦里听到的枪声
这天是农历的大年三十,忙碌了一年的农民购置年货正准备过年,天刚蒙蒙亮,小孩子们正酣睡之际,突然枪声四起,炮声震得窗棂直抖,枪声直到中午方停,下午4时再次响起。
枪声响自何方?又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晋察冀军区野战军四纵队第十旅奉命来歼望都之敌。他们在邱蔚旅长、傅崇碧政委的指挥下于腊月二十八便对望都实施了包围。天降起了大雪,旅首长及营以上指战员冒雪对敌的火力布防进行了侦察,尔后制订了作战方案:以4个营的兵力从西北、西南两方作突破口;野炮负责摧毁旧城基之工事碉堡;迫击炮集中轰击敌营驻地实施“斩首行动”,对敌逃跑路段设下了伏兵,并对增援之敌设了,警戒阻击。
除夕日的拂晓,攻城开始。我军以猛烈的炮火轰击敌之阵地,接着突击队披着浸湿的棉被向敌阵地发起冲击。护城河水未冻,突击队员们便奋不顾身跳水强渡,但终因二道鹿砦没有轰开进攻受阻,造成了人员上的较大伤亡,指挥部下令停止进攻。下午4时,发起了第二次进攻,15分钟后城西北角被我突破杀人城内,随即,西南角也被我军突破入城,守敌被切割成数段,全城展开巷战,敌阵大乱逐段被歼。经过10个小时的战斗,红旗重新飘扬在望都城内,敌团长赵晓晨见大势已去,率残部趁天黑夺路逃向保定,行至满城郎村即被设伏部队生擒活捉。
望都迎来第二次解放,县、区工作队刚“破五”,即到各村开展工作。人们没有想到,硝烟刚熄,解放一周的望都就响起了第三次枪声。
1947年1月28日,在会场上听到的枪声这一天正是农历正月初七,县区干部正在我们这个重沦陷村开展土地改革减租减息工作。一清早人们争先恐后来到了村东卫家大院。会场上老年妇女会、儿童团各自坐成一长方队。一位姓赵的干部宣读文件,不时被口号声打断。上午10时许,猛然从南方传来了清脆而密集的枪声,会场顿时大乱,县区干部喝令制止,秩序方才安顿下来。
村南发生了什么事端?
1947年1月,人民解放军发动了平汉铁路保南战役,并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继1月21日攻克望都后,连克王京、寨西店之敌,26日解放新乐,28日攻克了保定至石家庄之间最大的堡垒定县。面临灭顶之灾的定县守敌为逃避被消灭的命运,2000余人弃城北上欲奔保定,行至望都井泉村附近,就钻人了解放军晋察冀二纵队的埋伏圈,双庙、野场遭到巨大伤亡后,敌残部最后退入小白陀。战斗到下午4时结束,敌军无一人逃脱。“小白陀歼灭战”打得干净利索,它和“杨子荣智擒座山雕”的新闻同发在1947年2月11日的《东北日报》上。
枪声并未就此销声匿迹,同年7月敌35军进犯,打响了“7月21日侯陀阻击战”和“7月23日傅家庄阻击战”;10月19日20时许,东南方战斗激烈空前,枪声拉开了清风店战役”的序幕,22日上午11时,国民党新三军覆灭,军长罗历戎被活捉。(杨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