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京剧舞台上,猴戏艺术是由猴到人再到神的境界升华,是上个世纪南北美猴王的执著所追求的京剧表演艺术。人们喜欢看猴戏,是因为戏中将万物皆灵通的认同集中到一个戏曲艺术形象上,他就是舞台上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一个面对九九八十一难都不屈不挠的美猴王。
“美猴王”形象早就成为世界著名的神话动物精灵之一。“猴戏”中的孙悟空都是由武生扮演,经过历代艺人的千锤百炼,创造出南北两大流派,京剧“北派美猴王”的代表人物是清末著名武生杨小楼,“南派美猴王”则是河北故城的郑法祥。
一提起美猴王,更多人记得的是六龄童与六小龄童,但是在民国的戏曲舞台上一代“南派美猴王”郑法祥却以独创的京剧艺术形象享誉“菊坛”。他把不同时期的孙悟空形象,用京剧猴戏脸谱细致入微地勾画出来,而他的孙悟空的表演手字图,更是远远超出了表演范畴,为后人继承、研究猴戏艺术留下了珍贵的艺术教材,据说当年六小龄童拍《西游记》的时候就吸收了南猴王的表演艺术精华。
郑法祥(1892-1965年)原名郑涵宇,直隶(今河北省)故城县郑家口人,是京剧表演艺术家“赛活猴”郑长泰之子,10岁随父于上海学艺,11岁开始在悟空戏中演小猴。18岁倒仓后专攻猴戏,38岁时艺术日益精深并挑大梁演主角。人称“南活猴”。
郑法祥,自幼家学渊源,早年曾经跟着父亲在京城演出,由于他身材高、脸瘦长,天赋条件不是特别好,因此并未引起注意,但是他刻苦钻研扬长避短,广采博学,经常观摩名角郝振基、杨小楼、盖叫天的演出,在继承父亲技艺的基础上,加以融会贯通,对身段表演、出手技巧、武打套数等表演艺术,进行了全面创新,将舞台上的猴戏突破旧框框,创造出一套适合自己的表演技能,无论身法、步法、棒法、筋斗功、做功、扮相都与众不同。
他理解的悟空性格是“大胆不羁、嫉恶如仇”;悟空的形象是“口如大泽,目如火焰,跺足雷震,手握泰山,一动一静,气宇不凡”。于是他创出了“含胸、拔背、抱肩、躬腰、吸臀、拢跨、曲腿、藏裆”八项技法。此套形体动作在不少方面打破了传统的戏曲程式,从拳术里吸取了营养加以变化而成。对于体现人物,他提出“歇心养气”、“动心化形”两个步骤和“真实、动人、美观”三个要素。因此他把30多出悟空戏演成30多个样子,绝非“还是那一道老汤”。
他塑造的悟空形象,妙就妙在似猴非猴、似人非人之间,在上海连演数月,观众如潮,各界人士包括戏剧评论界将郑法祥誉为“南猴王”并且创演了连台本戏《西游记》,被称之为“新郑派”。一代京剧父子“美猴王”,郑法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儿子的“猴戏”艺术更是以讲究功架,长身直立,具有佛像,与众不同而享誉“菊坛”。
第一位出国演出的“猴王”就是郑法祥,民国15年(1926年),郑法祥带着《金倒阵》、《水帘洞》、《闹天宫》同杨小楼赴日本演出,第一次把京剧猴戏带到国外,每场均有郑的悟空戏,日本观众反映热烈。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应观众和演员要求,年事已高的郑法祥进行过三次表演:1951年,为抗美援朝捐献飞机大炮,义演《泗州城》;1952年,于上海京剧老艺人举行示范演出《金刀阵》;1959年在上海京剧院内部演出《闹天宫》片断。自1954年始,郑法祥曾先后受聘于东北戏曲学校、中国戏曲学校和上海京剧院教戏传艺。1962年,郑法祥著《谈悟空戏的表演艺术》一书,刊行于世。1965年秋病逝于上海。(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