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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报道狼牙山五壮士事迹的人
2007年10月27日 10:47 来源:保定日报

  狼牙山五壮士的英雄事迹整整影响了几代中国人,即使在几十年后的今天,提起狼牙山顶峰棋盘陀上那惊天动地的一跳,想起那5个飞身而下的身影,仍然让我们对英雄充满无限崇敬的心情。然而,你可知道在那个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的年代,是谁第一个、第一时间将狼牙山五壮士的事迹报道出去的呢?他,就是著名的抗战诗人——钱丹辉。

  钱丹辉,1919年出生在江苏省金坛县儒林村,1936年从江苏省立南京高中二年级肄业回乡担任小学教师。抗战爆发后,平型关大捷的消息传来,钱丹辉和进步青年王抗等组织了金坛抗日宣传队,宣传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后从儒林来到大西北。1938年,钱丹辉到延安抗大学习,由于成绩优秀被选为校俱乐部主任,还担任了校墙报和黑板报的诗歌编辑。1938年10月,钱丹辉来到晋察冀军区,随后与田间、丁玲、魏巍等人一起组织了“战地社”和“铁流社”两个诗歌社团,并写下《孕育新的中国》、《红羊角》、《夏收》、《夜过柿子林》、《夜别插箭岭》等脍炙人口的诗篇,在解放区影响很大。

  1941年秋天,钱丹辉任晋察冀军区—分区宣传科长,住在易县。有一天,他正在住所进行诗歌创作,突然接到杨成武司令员的命令,让他立即赶赴分区驻地进行—次重要的采访。传达命令的分区司令部通讯员没说采访谁,只是告诉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出发。来到司令部,杨成武司令员将钱丹辉领到狼牙山幸存的两名英雄宋学义和葛振林面前,大致谈了5位英雄的跳崖经过,嘱咐钱丹辉以最快的速度写出文章发往延安。采访主要是在钱丹辉和葛振林之间进行。因当时两位英雄的伤势较重,体力还未恢复,钱丹辉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采访任务,就选择了葛振林为主要采访对象,葛振林是曲阳县人,钱丹辉曾在曲阳县工作过,能听懂他的口音。

  采访中,他了解到日军向边区进行大扫荡,进攻我一分区根据地狼牙山地区。我军分区一团七连掩护主力部队撤退后留下5名战士。这些战士用地雷炸死50多个敌人后撤到狼牙山的顶峰棋盘陀,因子弹、手榴弹全部打完,便下决心宁可战死决不投降,于是一起跳下数十丈高的山崖。宋学义、葛振林跳至半山腰中被几棵小树挡住保住了性命,另外3名战士壮烈牺牲。钱丹辉始终被英雄的大义凛然所激励着,很快写成了500字左右的电报稿并直接发往延安,于是狼牙山五壮士的事迹很快传遍全国,连重庆国民党当局也在当天收悉了这则不同寻常的电讯,知道了这5位抗日英雄,也知道了第一个报道狼牙山五壮士的钱丹辉。

  自从报道了狼牙山五壮士的英雄事迹后,钱丹辉便把晋察冀边区当作了自己的第二故乡。他在边区军民抗日激情的鼓舞下,写出了大量的战斗诗篇,用以鼓舞边区军民更高的抗战士气。后来钱丹辉从易县来到平山县的李台村,成立了晋察冀边区第一个诗歌团体——铁流社,时常赶写街头诗,组织“街头诗活动日”,以此推动边区的文化建设,为抗战服务。在钱丹辉所有的诗歌作品中,“红”字用得最多。他常说自己对红色很敏感,因为红色是我们的革命旗帜,,是血与火的象征。钱丹辉诗作中的红色既有光泽之美醉人,更以寓意之深感人。比如他在自己的代表作《红羊角》中就有这样的句子:牧羊人向群众发出敌人进来的警号,在“满手是血/羊角染得通红”的时刻,狼牙山一排排锐利的山峰,“擦破了牧羊人的前额/敌人疯狂的扫击/无情子弹的风雨/直向牧羊人扫去/铁色的岩石吐着火花/满山满谷飞喷着烟雾”。这首诗凝聚着民族精魂的气息,是对牧羊人献身抗日的精神礼赞,它潜藏于意象深层的情感波浪,以深情百转的回旋式冲击力震撼着我们逼视着我们。

  钱丹辉是晋察冀早期诗歌运动的重要先驱者之一。魏巍在《晋察冀诗抄》重版《后记》中说:“当年丹辉同志在晋察冀东线一直坚持着他的诗歌阵地。他是铁流社的主持人又是《诗战线》主编。工作热情很高,雨季的战斗中还背着大家的诗稿行军,这是很令人感动的。”

  解放后,钱丹辉曾一度担任察哈尔军区宣传部长,也担任过西安电影制片厂的党委书记,撰写了长篇报告文学《挺进华北敌后的杨支队》。文中回忆了他在晋察冀战斗和生活的岁月。后来他调回南方任安徽省委宣传部长、安徽省文化局长,负责黄梅戏的挖掘、改编和整理工作,排演了《天仙配》,后来又拍成电影风靡全国。在安徽工作期间,钱丹辉始终没有忘记第二故乡易县、曲阳、阜平、平山等地,没有忘记狼牙山五壮士。葛振林在湖南省衡阳军分区当参谋长时,钱丹辉多次去看望他,还和他一起回忆在狼牙山的峥嵘岁月。他多次表示准备有机会再到狼牙山看一看,可惜一直没有成行。(顾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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