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河北网保定7月14日电 关汉卿是13世纪我国伟大的戏剧家,他不仅在中国文学史和戏剧史上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还被国际上列为世界级伟大剧作家,誉为“东方的莎士比亚”。可是如此重要的一位在中外文学艺术史上都享有声誉的历史人物,就因为正史没有关于他的记载,使他的基本情况一直无法明了,至今还有很多疑问。
比如学界至今无法定论的关于他的生卒年问题,现在就有三种说法:一是说他生于金末(1235年之前),卒于宋亡(1279年)之后,为金遗民;二是说他生于元太宗窝阔台在位时期,即1229年至1241年之间,死于元成宗大德初年(1297年)之后;三是说生于约1220年,死于约1300年,两个“约”字,说明没有把握。
正因为这样的原因,许多权威的书籍,在提到关汉卿时,干脆就不标注其生卒年,使人感到遗憾。笔者认为,说他生于金末,属金朝遗民是比较可靠的。因为金朝首都汴京被元攻克是在1233年,按他走上社会之初是在元朝首都皇家医院当差这一经历来向回推算,他出生时不管是北京还是保定一带,都还是金朝地盘。所以他是金朝遗民比较保险一些。再根据他“不屑化进”的特点,可能在学校时间不长,较早走入了社会,如果按“18岁参加工作”,出生年应在1215年左右。. 关于他的卒年,根据他写的《大德歌》中有“唱新兴的大德歌”句来看,他活到了元大德年间(1297年一1308年)。他的卒年肯定在1297年之后,至于说具体哪一年就难下定论了。
目前关于关汉卿的里籍说法更多,最主要的有三种:一是大都(今北京市)人;二是祁州(今安国市)人;三是解州(今山西解州)人。
北京说的根据是元代钟嗣成写的《录鬼簿》,该书关于关汉卿条有这样的话:“大都人,太医院尹,号已斋叟。”后世许多书籍都沿用此说。从关汉卿的一生活动来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大都度过,许多作品的素材也取自大都,这是事实。可见《录鬼簿》说他的里籍在大都不是空穴来风。然而据钟嗣成自己说,他写《录鬼簿》所参考的资料,是他的朋友陆仲良从“克斋吴公”处得来的,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并非是钟嗣成自己的第一手材料。所以他自己也承认,好多内容“未尽其详”,并不一定保险。
解州说的根据是清人绍远平所著《元史类编》。该书此说的根据采自杂书资料,这些资料的根据,大约是因为关汉卿的有些剧本素材和写作地点在解州。不过,因此书历来人们评价不高,“糅杂无次,纪载荒率,疏谬愈出,故《四库》不收此书”(清李慈铭),其书中的观点会受些影响。
祁州说的根据是清乾隆年间修订的《祁州志》。《祁州志》的根据显然是来自于民间的第一手资料。因为祁州当时民间一直有关汉卿是五仁村人及其事迹的传说,而且这里有“关家村”、“关家坟”等遗址。还据说,关汉卿死后,就回葬于伍仁村的关家墓地。《祁州志》以此为素材立说,显然要比从资料到资料的方法来得扎实可靠,更有底气一些。
还有,关于关汉卿性格行为问题。一般认为他出身卑微,为人耿直,了解民间疾苦,与城市贫民基层百姓联系紧密。人们还知道,当时演戏的人社会地位很低,关汉卿却乐此不疲,甚至亲自导演或粉墨登场上台演出。他生而倜傥,博学能文,滑稽多智,蕴藉风流,为一时之冠。总之都是些完美和赞扬的形象。
但是,他曾写过一首散曲[南吕·一枝花]《不伏老》,而且到处演唱。有人认为,这首散曲,也是他本人的自画像。如果真是这样,关汉卿的全面性格行为,也有其消极的方面。因为这首散曲,大部分篇幅描述的是他混迹于烟花巷中的浪子行径。
比如,该曲中他写道:“攀出墙朵朵花,折临路枝枝柳。花攀红蕊嫩,柳折翠条柔。浪子风流,凭着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残柳败休。半生来折柳攀花,一世里眠花卧柳。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愿朱颜不改常依旧。”还说:“占排场风月功名首,更玲珑又剔透。我是个锦阵花营督帅头,曾玩府游州。”更说为了这风流浪子爱好,曾被“经笼罩,受索网……经了些窝弓冷箭蜡枪头,不曾落人后。”尽管如此,也决不回头,因为“人到中年万事休,我怎肯虚度了春秋”。他的这些表白,活画出他是一个长期在烟花巷厮混的人物。
最后他说:“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挡挡一粒铜豌豆。我玩的是梁园月,饮得是东京酒,赏得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还说自己“我也会吟诗、会篆籀、会弹丝、会品竹,我也会唱鹧鸪、舞垂手、会打围、会蹴鞠、会围棋、会双陆。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口、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说除非是:“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
他说的这些内容,按照当时的社会尺度,算是“歹症候”,不是好事,都是妓院中常有的活动。该文中他说这些话的目的,除去炫耀他多才多艺之外,也是在证明自己虽然已经老年,但仍然具备在烟花巷中继续厮混的条件,以此来反驳年轻人对他的讥笑。
如果此篇是他生活的真实写照,那么他一生除去辉煌的文学戏剧创作成就外,他从青年到老年的岁月却是热衷于在勾栏妓院中消磨,他的生活情趣和人生寄托是一种及时行乐的消极浪漫主义,当然也就不是一个正统的儒者。至于这是不是真实的关汉卿,由于正史不载,恐怕也只算是个猜测了。(李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