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说,一个人的气质、胆略、文化、意识等修养,无不在于他的执著垂范,千锤百炼之行为。冲破禁锢,张扬个性,是获得特长的必经之路。磨练意志,顺其自然可以应验明显的效果,从而奠定一生的信念与恒心,获得某方面的成绩。
卢文尧先生的书法艺术,就是这样得以应验的。
卢文尧先生出生于定州的占镇清风店的南支合村。在这片广袤又平坦的原野上,蕴藏着干年古镇的文化积淀。从占至今这里以商贸昌盛而闻名遐迩,四通八达的交通直接沟通着天气、地气、人气,繁华的街节与人文荟萃的风范直接被有志者所接纳。当他从半个世纪之前的童年时期,握住这支毛笔开始,他便倾心于这方块的祖传的艺术之中了,他无意识地顺从于这方文化宝地的滋养和文化氛围的感应了。从无意识到有意识的行为,始终伴随着他的坎坷与风波,手不离笔,笔不离手的日子,磨练了一个文化人的坚强,培养了一个书法者的心怀与意志,从而形成了他的直率与坦诚、认真与执著。他在对书法艺术的执著中;慰藉着一个赤子之心,他的每一幅字,都是这颗心的坦荡与表白。
曾从某大学因病而肄业的他,怀着朴素的情怀一下子扑进了生他养他的故土。他的病体告诉他,耕耘田亩与耕耘书艺不可分割不可抛弃,握锄与握笔让他的放荡无羁的性格,张扬着自己执著的追求,这便是他赖以生存而且展其才华的根基。他就这样风风火火之中,走出了一个成熟的人格,一个潇洒自如的笔锋,这不能不说,他是在摆脱某种框框、条条之中,独特于自己的艺术天地。
他的书法虽学过颜体、柳体、欧体,却归于自己的一意发挥。因其性格之故,他的行笔快速风狂,不拘不束,如行云于长空,如驭马于旷野,如鸟翔而自如,如鱼游而无碍,有时顺流而去,有时逆水而上,发扬平原广袤之神,执著自然无束之志,想天地之无边,游长空之无束,放长行之狂歌。问其书艺之意时,他便告知,愿人生如此,愿书艺如此,方可我行我道。
我觉得他是在想象中生存的,带着想象的翅膀飞翔于他的艺术空间。正如著名书法家、书法理论家薛兰会所言:“审美想象以感觉经验为基础,把过去形成的经验联系重组搭配以形成新的表象。这种通过黏合、夸张、拟人和典型化方式而形成的新形象具有新颖性、独特性和创造性。”卢文尧的书法想象空间大于他自己的视野,在顺其自然的潇洒中,没有离开人类想象的共同特征,因此他的书法作品,没有落于像某某、是某某的旧凿,而是以自己的想象力去占据他的艺术席位,将其想象特征发挥无余。
从卢文尧的书法作品,联想某些人对技法成分过高的要求,从而产生了某些异议,我认为过于死守某法,就会让其“想象的翅膀飞得不够高,想象的空间不够深透,想象的内容不够丰富多彩,想象的形式不够瑰丽奇特,无论如何也跳不出它们赖以诞生和生存的这块天地的牢笼。”卢文尧的想象在少些束缚之中,克服了这些短处,他的笔把这块天地的牢笼冲破了,这种大胆的行为不能不是我为他书下此文的主要目的。
卢文尧先生,在浪漫中有所收敛,在于静中有些张扬。他玄思宇宙,崇尚自然,独抒性灵,超脱物欲,妙幻世界,挥笔自豪忘乎所以,并将神秘主义、虚无主义归纳于笔下,行云于天野万里,流水于山川千余,求得如此人生之潇洒。放荡于命运之波折,锤炼于艺术之豁达,静修天地之灵性,皆为他如此之章法。
清风店古镇上,有他—座朴素的小楼,二楼上有他一方空间,他正在这里,从事着修炼与磨合。气与书法合二为一,并存而互补,相携又相助,得以内含又得以张扬,得以流水般畅通,又得以行云般放荡,从而潇洒自己,潇洒艺术。以书法之表象诠释人生之内含,天方一宝,地方一名。但愿天长日久,见于书艺之展,见于人格之辉,各得其所,成于天下之一隅。 (作者葛玄,系原定州文联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