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一个没落贵族的后裔,一个抗击敌寇的英雄,一个用生命书写华章的战士,一个被陈赓将军誉为“最了解二野战史的作家”。
寒风原名李运平,1918年出生于易县西陵镇晓新村,祖上是守护清西陵的八旗都统。民国后守陵人生计失去着落,父亲靠垦荒种田供他读书。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寇铁蹄肆意践踏我大好河山,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抗战热潮。年仅19岁的李运平伫立易水河畔,高诵:“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诗句,决心投身疆场,报效祖国,不打走日寇决不回还。当即改名寒风,以壮志向。并说服父亲,自己要去当兵抗战。
在亲属的指点下,他找到孙连仲部队,当了一名医护兵,参加了房山、周口店、娘子关阻击战、黄河保卫战、台儿庄会战。后来国民党军退至长江岸边,寒风不甘心这样退下去,决计寻找共产党领导的部队,当一名深入敌后的抗日战士。几经辗转,他脱离部队来到西安,参加了安吴堡青年训练班,一个月后,被分配到杨虎城部第38军“血花剧社”。38军军长赵寿山是共产党员,他的战地服务团和“血花剧社”大部分战士是朱德派来的党员,因而寒风开始了解共产党的主张,并阅读了大量的马克思主义书籍。1938年日寇扫荡中条山,赵寿山采取避实击虚的战术,把部队拉到王屋山上打游击。蒋介石骂赵寿山被共党“赤化”,调离了他,并解散了战地服务团和“血花剧社”。此后寒风脱离部队,来到山西,1939年9月参加了薄一波的山西“决死一纵队”,又一次来到抗日的最前沿。后来“决死一纵队”编入129师的陈赓部队。由于寒风读过书,很快入了党,并担任八路军山西太岳军分区宣传队队员,后又任团教育股长。
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寒风出生入死,奋勇当先。作战间歇,他想起牺牲的战友,想起火热的战斗生活,于是在搞好新闻报道的同时,于贵州安龙的一幢小楼里,用七天时间完成了短篇小说《党和生命》。这篇小说塑造了一个叫尹青春的机枪手身患疟疾,几次昏死,但只要醒来就继续战斗的故事。当时正是我军取得大规模胜利,部队中弥漫着居功自傲情绪之时,小说恰恰针对部队中出现的问题塑造了一个以党为生命的英雄形象。小说一经发表,立即引起轰动,仅在重庆就印了24版,后被译成英文、俄文在国外发行。由于他出色的写作潜质,被调入西南军区创作组。抗美援朝时,寒风参加了以巴金为团长的作家代表团到了朝鲜战场。在朝鲜5个月,他天天和战士们在一起,回国后,以饱满的政治热情写出了40万字的长篇小说《东线》,这是西南军区的第一部长篇巨著。
1962年,他刚刚完成长篇叙事诗《雪线》初稿,接二连三的政治运动就剥夺了他的创作权利。直到粉碎“四人帮”后的1978年,《雪线》才得以发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寒风迎来了他创作的春天,他先后任总政创作室专业作家,《解放军文艺》、八一电影制片厂文学部主任(副军级),拖着60多岁的病躯,相继完成了长篇小说《淮海大战》、《上党之战》、《中原夺鹿》。后来他患了严重眼疾,但仍笔耕不辍,又创作完成了《战将陈赓》、《邯郸战役》两部长篇,中短篇小说《大巴山的骄子》、《海与浪》、《歌手》、《寒风文集》(4卷)等,直到身患血栓,再也不能动笔。他创作的《党和生命》获1953年西南军区文学创作一等奖,《淮海大战》获1980年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战将陈赓》获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77年——1987:年长篇小说奖。
寒风的作品集中描写了抗日战争到淮海大战这一历史阶段的二野战史,在这风云变幻的长卷中,表现了我军从弱到强的伟大胜利,再现了高级统帅和将领们的神韵和风采,不仅在军事上有重要的研究价值,而且为用文学手法反映大战役树立了楷模。对寒风的作品,陈赓大将曾说:“要了解我们二野的战史吗?看寒风的作品吧,他都写了。”作家彭荆风说:“寒风的作品多是他亲身的经历和感受。”作家苏策说:“寒风写作的速度和成果是别的作家难以想象的。”
战火中孕育出的作家寒风,至今为家乡人民所称道。2003年5月30日寒风病逝于北京,享年84岁。(李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