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军事”与“文化”联在一起,似乎有些牵强。但是,从白洋淀横平竖直芦苇荡的形成、古代的军事作用与一些历史文化传说方面看,白洋淀在古代军事中确实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
白洋淀一块块高于水淀的方形苇田,一道道纵横交错、极有规则的苇壕,一个个水上小岛式的村落,这种特有的格局,无论南方、北方的湖泊中都不多见,显然有着人工开发的痕迹。关于白洋淀的苇田,既有历史记载,也有一些令人神往的民间传说。
从“掘鲤之淀”到“塘泊防线”
西晋著名辞赋家左思的《三都赋魏都赋》中写道:“至于山川之卓诡,物产之魁殊,或名奇之见称,或实异而可书……其中侧有鸳鸯交谷、虎涧、龙山、掘鲤之淀、盖节之渊。”唐人李善对此注释为:“掘鲤之淀”在“河间莫县之西”。北魏的地理学家郦道元的《水经注》中也有相关记载。从这些记载中可以看出白洋淀是逐渐形成的,历史久远,涵盖面积较大,包括了现今的任丘(莫县)、清苑、容城、雄县等地。
那么,淀中整齐的苇田又源于何代呢?这就要追溯到宋代六宅使何承矩所筑的塘泊防线了。六宅使,据查原为唐代官职名,于诸王府设置。宋初属西班诸司使,为武臣升迁之阶,定为同六品。当时何承矩负责镇守瓦桥关。聪明的何承矩为了秘密勘察水势地形,每天与部下驾船在湖泽中观察蓼花,并作数十首《蓼花吟》,与部下相互唱和,还将这些词传送至京城,大造游水声势。暗中却将淀中塘泊地势绘图。塘,指堤防,白洋淀原来有东塘、西塘之说,这里的塘泊指淀泊,自此“始壅诸淀,以御辽兵”。太平淳化四年,何承矩任制置河北沿边屯田使,调发各州镇兵1.8万名,在雄、莫、霸诸县一带兴堰600里,引水灌溉。在福建人黄懋指导下种植江东早稻,储水屯田成功。宋仁宗明道二年(1033年)又在顺安(今白洋淀)一带开方田,随田塍四面穿沟渠,纵一丈,深一丈,鳞次交错,引漕河等河水注入沟中。以后随着宋在界河沿途设塞屯兵,围堤屯田,又沿现今的保定至安新、雄县、霸县,直到青县附近开辟塘泊,引水灌溉,“广开水,以限戎马”,终于构成了一条“自边吴淀至泥姑海口”、“深可以舟行,浅不可徒涉”的塘泊防线。再经人工修整,逐渐形成了现在这种苇田沟壕成方成块、横竖成行的格局。
从“烧车淀”到“马棚淀”
在白洋淀众多淀泊中,有一些与军事文化有关的传说,其中烧车淀与马棚淀最具有代表性:
烧车淀在安新县城东10华里,小张主村北,方圆40里。《保定郡志》记载:“昔人以车装石灰、经此遇雨,灰中生火烧车,延及蒲苇,通宵不熄,故名烧车淀。”由此看来,烧车淀确实与火有关,只是到民间传说中更加生动,并赋予了爱国情感。,
《宋史》载:景德元年(1004年),宋廷“诏益延昭兵满万人,如契丹骑入寇,则屯静安军之东。令莫州部署石屯马林西以护田。”这可以证明杨延昭确实在此屯过兵。至于“杨六郎火烧韩昌”的传说,那是出自人民对杨家将的敬仰之情。传说杨六郎与韩昌久战不分胜负,宋朝援兵迟迟不到,杨六郎看到士兵用芦苇作燃料,心生一计。第二天先是由杨六郎与敌交战佯败,诱敌走上窄堤。然后伏军纵火烧起芦苇,使韩昌军马死伤无数,大败而逃。后来,随着岁月流逝,这里已成一片汪洋,为纪念杨六郎火烧韩昌事迹,人们把这个淀称做烧车淀。
至于马棚淀传说则更富有情趣了。
这年,辽兵大举犯宋。萧太后派她的3000铁骑出战。这3000匹马是萧太后派专人从万匹草原骏马中挑选出来的,匹匹扬头嘶鸣,四足扬风,对比之下宋军的骑兵十分逊色。为此,主帅杨六郎寝食不安。
一日,六郎河边视察防务,见一儿童手持一根棍,棍上拴着一根线,线头上绑着一只蜻蜓摇来晃去,口中喊道:“母儿,母儿,勾公儿。”随着他的甩动,另一只蜻蜓果然跟着线上的蜻蜓飞,最终落到地上被儿童捕获。六郎心中顿时一亮,于是心生一计。
三天后,宋军兵营附近建起一座马棚,500名士兵在马棚里精心喂养、刷洗着500匹骒马(母马)。将士们不解:主帅牵来这么500匹母马有什么用呢?俗话说“骒马上不了阵。”
第二天,千名辽军又牵着高大儿马河边耀武扬威•。宋军则牵着50e匹刷洗得油光发亮的母马在河对岸洗刷。辽军看着这些不起眼的马鄙夷大笑。谁知不一会儿宋军的骒马嘶鸣起来,河对岸辽军的儿马也随之嘶叫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奇迹出现了,辽军再也控制不住那些儿马了,纷纷挣脱缰绳向对岸凫去。这时宋军的骒马边嘶鸣,边向马棚撤去。一袋烟的功夫,辽军儿马争先跑进宋军马棚中。
惊呆的辽军还没醒过神来,宋军已杀过河来,把辽军打了个落花流水。后来,白洋淀人为纪念杨六郎巧施骒马计,把这里的淀泊改叫马棚淀。
岁月流逝;白洋淀成方成块的苇田,纵横交错的苇壕,如今已没有什么军事价值了,但是,那些神奇的传说却经久不息,一代代传下来,成为五A景区白洋淀旅游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薛鹏、马骏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