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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中,有用民间故事讲述古今传奇的老人;有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有技艺超群的年画、剪纸、石雕大师;还有在曲艺等各个行当响当当的人物……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不久前,河北省公布第一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260名,其中53人被确定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人数之多居全国第二。这些被称为民间文化“活化石”的艺术家们进入了更多人的视野。他们目前的生存状态和生存空间怎样?他们需要怎样的关心和扶持?
后继乏人现象普遍
“我很焦心。最初一个完整的创作流程需要36个人,后来精简成12个人,到现在我一个人勉强做下来,除去技术先进了,其他的完全是出于无奈。现在的年轻人谁还能坐得下来忍受这份清苦和寂寞?”磁州窑烧制技艺第四代传人刘立忠语气里满是焦虑,“我跟几个徒弟和朋友勉强支撑起一个作坊式的小企业,没有成熟和固定的营销渠道,现在每个月勉强能给他们发五六百块钱的工资。”
62岁的陈世景是沙河藤牌阵第十二代传人胡道正的老搭档。他说:“这辈人练这个的就还有数得过来的几个人,胡道正82岁了,我也60多了,这个阵法非常耗费体力,一过40就基本操练不下来,所以现在即使教,我们也只能动动嘴、比划比划。而最着急的就是根本没人来学。”
在被采访的人中,曲阳石雕的传承比较让人满意。曲阳石雕的第四代传人甄彦苍说:“笼统说来我有7000多个徒弟,正式的也有100多个,其中有成了百万富翁的,这么多人通过制作石雕能养活自己,想到这个我就高兴。”
国家支持正逢其时
“失去了传承人,遗产就变成死的东西,就没有保护的价值了。和其他艺术形式不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是一个口耳相授的过程,要想避免人亡艺息、人亡歌息的悲剧发生,就必须重视对传承人的保护以
及鼓励其向下传播(带徒弟)。目前国家已经对此予以了重视,并对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下拨了专项资金,直接下发到保护单位,数额从10万到30万不等。”河北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相关负责人介绍说,“每个拿到专项资金的保护单位都要制定‘五年保护计划’,其中对传承人的补贴以及带徒弟的费用等都有明确安排。希望这些措施能给传承人本身的生存状态以及该遗产项目的传承带来帮助。”而对于传承人的全方位记录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要建立一个三维立体的记录系统,这些声像资料对于后人对遗产的传承和发展意义重大。”
艺人要两条腿走路
“的确,这些传承人的生存状况差别很大,除了一小部分建立了文化产业,进入市场运营外,其他绝大多数是几乎没有市场或不存在表演性的传承项目,这些传承人缺乏生活来源,过得非常艰难!”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郑一民说:“现代文化生活的多元化导致的表演空间大幅缩减也让一些老艺人陷入尴尬,他们常常追忆人们靠听说书、讲故事消磨时光的情景。”
对于一些传承人用包装和整体策划来推广非遗项目的想法,郑一民表示支持,“‘两条腿走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重要途径,既要最大限度保持该文化遗产的本来面目,又要适当融入时代的因素,在保留传承核心价值的基础上,适当开发利用。比如前段时间的唐装风潮,就是把古典美和现代因素融合,因此风行一时。唐山皮影改良后的《俏夕阳》等节目走上春晚也是个很好的例子。原汁原味是项目保护的基础,‘度’的把握很重要,造假的、批量复制的所谓‘文化遗产’不可取!”(韩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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