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月15日,一名驾着骡车的农民经过怀安县城的血站。该县许多村民到血站卖血浆供子女上学。现血站被关闭。新京报记者 杨杰 摄
河北怀安县有这样一群村民:他们明确知道让子女摆脱上一代的贫穷,跳出农门的希望是求学,面对当地教育部门名目繁多的学杂费,他们的生活不堪重负。在这里,卖血浆成了一个个家庭供养孩子上学的重要经济来源。
5月26日,新华社就此事报道怀安县教育部门截留上级中小学“两免一补”拨款,导致河北怀安县群众大面积卖血供子女上学的现象。5月28日,该县血浆站被暂停收购血浆。
6月25日,新京报又以一篇《不堪乱收费重负河北怀安农民卖血供学"跳农门"》重新将事件拉回我们的视线。
两篇报道反映出两个共同的关键点:一是当地中小学违规收费严重;二是当地农民收入过低,只能“卖血”换钱。两个关键点凑在一起,就组成了上述的新闻事件:村民卖血“养”教育!
首先,我们应该向“卖血”换钱供养孩子读书的农民兄弟致敬。他们知道知识改变命运,读书武装头脑。他们可能孤陋寡闻,不知道国家还有“两免一补”政策;他们可能生性软弱,即便是学校的乱收费,也踊跃缴纳;他们或许还有些愚昧,不惜卖血来承担巨大的健康风险。但是,我们知道,这都源于他们对子女的爱。
其次,我们该问责学校。在农村,致贫的因素很多,其中不乏孩子读书致贫。为了给子女缴学杂费,如果农事的钱不够,如果打工挣的钱也不够,就只能频繁地卖血浆,或者外出打工。怀安县王家庄距离山西只有50多公里,该村大部分劳力都在山西,挖黑色的煤,或者烧红色的砖。
煤矿事故、砖窑事件闹的沸沸扬扬,我们在此不说。农民卖血“养”教育,我们该高兴还是悲哀?
该县关闭血站,究竟是不是好举措?应该说是。中国从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在某些地方出现农民卖血浆来补贴微薄收入的现象。当血浆被分离出来,血会重新输回卖血者体内,但他们并不知道其中存在的巨大风险。这中间并没有进行艾滋病病毒检测,每个人的血混合后又输回给各人,于是各种病毒传播开来。
联合国估计,2005年底,中国有55万名有偿献血或血浆者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提取完血浆后,医生会把血输回来,身体恢复得快。”王甫龙说。这样话,让我们无所适从。
不管怎么说,中国的老百姓用自己的力量撑起了泱泱大国的教育大厦。在农村,许多家庭为培养一个大学生,沦为赤贫。他们把所有希望寄托给孩子,盘算着子女毕业后找份好工作。当血站被关闭,他们的生活从此失去一种经济来源,生命却多了一份不会因卖血导致传染疾病的健康保障时,我的农民兄弟,你该高兴还是悲哀?
教育本是上层建筑,怎能让处于草根阶层的农民用自己的鲜血去垒筑?
教育本是公益事业,怎能让农民自己承担所有重负和伤痛?
事件出现、媒体曝光、相关部门采取措施......希望在这个“措施”里不是只关血站了之。
( 安 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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