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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随着人流,我赶火车去市里上课。车厢内外,人们礼貌地谦让着。偶尔会遇到嘻嘻哈哈,奇装异服的小青年。他们肆无忌惮地把脚搭在对面的椅子上,毫无顾忌地谈笑风生。检票员看人说话,如果是凶悍的恶相,他们也会明哲保身的。即使是在头等车厢,遇到类似情况,检票员也略带赔笑,赶紧找一份过期的杂志,礼貌地要求乘客把脚放在杂志上。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冷漠的眼神,大家不是在看免费报纸,就是不停地用手机发短信。个别摇晃着脑袋,听到从耳机里发出震动的金属乐。
到站了,免费报纸被随手扔在一边。我也随着人流一拥下车,尽管可能是同一个出发点,但目的地始终是有别的。每天经过那灯光略暗的通道,毫无意外地会碰到一些街头艺人。同一个位置,不停地更换着角色和曲子。多数是竖琴,时不时会遇见弹吉他或者吹口琴的,好运气的一天,你会碰见小型乐队。表演方式也因人而异:有的完全沉浸在自己所弹奏的优美乐曲里,有的心不在焉地观察着路过的人,时不时对一些衣冠楚楚的人礼貌地行低头礼,并不忘记说声:您好!真正能打动人的曲子很少,因为他们的演奏缺乏艺术性。但有时真的能被一首或熟或生的调子弹到心里去,不知道是因为此情此景,还是他们拉得确实很投入。
火车站,永远是一个城市最混乱的地方,人杂。瑞士接收了不少前南斯拉夫难民,最近又对东欧个别国家开放,于是火车站出口就有了不少头上披着黑披肩、身材臃肿的女人伸手向人要钱。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跪在地上,个别年迈的,甚至赤裸裸地露出他们身体残疾的部位,面部表情痛苦,时不时扭曲着身体呻吟着,却不忘记把碗同时伸向路人。
随着社会气氛的下降,一些城市人的素质也越来越低。在瑞士呆了几十年的难民,他们的孩子却依然我行我素,一副从骨子里痛恨社会的样子。偶尔在路上走着,突然会有一个空的可乐罐子掉在你面前,不必去理会,因为没人会向你道歉的。公共场所有座位的地方,你会发现椅子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冰凉茶,旁边却没了它的主人:主人早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却懒得把剩下的茶杯扔进垃圾筒里去。一位行动迟缓老人想坐下,却不得不先把杯子扔掉。他无奈地摇摇头。
我紧皱着眉头,离开火车站,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摘自法国《欧洲时报》;文/辛芷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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